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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异变人生的宗教-读魏剑美长篇小说《步步为赢》

来源:最佳文学网 栏目: 原创推荐 作者:文学爱好者时间:2019年10月01日 09:21热度:79℃

以杂文见长的魏剑美写起长篇小说来了,咋一听,我很是振奋,也有点疑虑:一是此举是否是赶官场小说的时髦?二是使惯了刀的他是否用得来枪? 读完全书后,我顿感释然。用《杂文月刊》副总编辑赵敏先生的话来说,剑美这小说不仅很文学,也很杂文,足以媲美《废

  以杂文见长的魏剑美写起长篇小说来了,咋一听,我很是振奋,也有点疑虑:一是此举是否是赶官场小说的时髦?二是使惯了刀的他是否用得来枪?
  
  读完全书后,我顿感释然。用《杂文月刊》副总编辑赵敏先生的话来说,剑美这小说“不仅很文学,也很杂文,足以媲美《废都》”。作者以杂文的思维打量生活与官场,状摹赌场、官场、情场图景,既有环环相扣、精彩迭出的故事,也有鞭辟入里、入木三分的冷静观察。怪不得小说刚一上市就在新浪、腾讯、搜狐三大网站迅速蹿升为图书排行榜的榜首,并且在一周之内就出现了大量盗版书,创下了盗版界的新记录。
  
  市面上流行的官场小说通常只停留于小说叙事框架的完整,大多艺术水准低俗:或图解政治,开展思想政治教育;或媚俗取悦大众,猎奇猎艳;或传授官场秘籍,沦为急功近利者的进阶教科书。魏剑美显然远离了这些急功近利的叙事坐标,他从个人对政治生活的感念中摆脱出来,将其上升为一种理性的思考,对当前社会的腐败现象作了形象而真实的阐释,并试图探讨腐败后面社会和人性方面的深层原因,颇显深刻。正如陈松柏教授所言:“作者从赌博这个角度切入官场,可谓抓住了本质,小说环环相扣,步步设局,既有匠心独运的艺术提炼,又有逼视真相的人生实景。”
  
  作为新锐杂文家的魏剑美素以深刻解剖社会病症见长。同样,在他的小说中也表现出了异常深厚的文化思想内涵,体现出犀利酣畅的艺术功效。小说一开始就很抢眼,单刀直入,杀进赌场:官场失意的汪大明偶然发现了“稳赚不输”的赌博秘诀,于是会集老黑、顾小凯一起去澳门赌博,初次出手即大获全胜。赌桌前天上人间的瞬息变化刺激着他的神经,从此迷恋上赌博,频频前往澳门豪赌。然而,人的贪欲本能使他的“赌博必赢绝技”成为难以实现的一个狂想。赌场和官场的失意,逼迫他棋出险招,汪大明偷偷获得了常务副省长陈伟阳及两个随从在澳门赌博的证据,以此胁迫陈副省长,开始了在官场的另一场赌博,虽然涉险不断,但却官运亨通。生死一线的豪赌人生让汪大明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赌博成了他变异人生的特定宗教。无论是赌场,还是官场或情场,为了赌赢官场上的一局又一局,他甚至不惜牺牲天性、良知,甚至好友的名声、前途或生命……
  
  《步步为赢》透示出作者关于人性的深层次思考:人生是什么?在汪大明、陈伟阳等人看来,人生就是一次次的赌博。但就常人来说,就是这个理。不是吗?在眼下这个社会,只要你还在做,只要你还活着,可以说你就还在赌局之中。可一般人不明白,人生的输赢,不是一时的荣辱、胜负所能决定的。今天赢了,不等于永远赢了;今天输了,只是暂时还没赢。任何时候,耐心都是最重要的品质,坚持到底就是胜利!在走到人生终点之前伴随的将永远是机遇和挑战。
  
  确实,在现实生活中,人生总是充满这样或那样的选择。在选择过程中,风险与机会并存,这种选择常常就具有赌的含义。有时,赌也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的。面对最直接的利害得失,你必须作出自己的选择。自然,你也可以不选择。但“不选择”本身也是一种态度,也是一种选择,也是要承受后果的,你既然入了局,就必须赌下去。赌错一次,你可能失去一切;但不赌,你肯定将平庸一生!试想:现实如此,生命何堪?
  
  对于书中那些一针见血的直白,如果认真想想的话,不能说没有道理,可见作家的眼光是犀利的。官场中人的工作生活是被权钱左右着的,作者对赌博的理解很独到,不仅把官场比作赌博,而且把人生也比作赌博,我认为具有一定的认识意义。
  
  难怪有论者言:人生如戏也好,人生如赌博也罢,好在《步步为赢》没有停留在生活本身的层面,而是将其视为一个人生的寓言,一种宿命。小说痛快淋漓地揭露了当下社会现实的一个特殊精神层面,侧面反映了某些人对于金钱和欲望的贪婪,揭示了骚动、狂躁的精神实质。
  
  可喜的是,《步步为赢》没有停留在“问题小说”的层面。作者洞悉问题形成的政治、文化和心理动因,作品中两个主要对立的中心人物汪大明和陈伟阳是对这一主旨的形象解读。
  
  在小说的叙事手法上,《步步为赢》采用了虚实相生的艺术技法:一条是现实的赌局,包括主人公汪大明澳门的金钱赌局,官场的权力赌局,情场的感情赌局;一条是汪大明人性的赌局,包括其个人的荣辱、良知,和朋友的声誉与生命。
  
  “花瓣”式的故事结构环环相扣,具有很强的可读性。小说中各叙述板块之间既有前后的交待,又有腾挪和跳跃,呈现出中国传统小说叙事结构中散点透视的笔法特征。在这里,作者的散点透视并非是任意地铺排和罗列生活事件,而是有一个解析世道人心的“意”为其核心和叙事支撑点——龃龉、紧张的官场潜规则,诱发和加剧了汪大明等贪婪、嗜赌的人性的弱点,使得本已复杂不堪的社会现实,变得更加混乱!结局出乎意料,虽难以接受,但是仔细一想又是合情合理。从中间情节就可以推测,变异的汪大明必定缘尽运绝,在这样的官场之中实在难以善始善终。
  
  《步步为赢》的广受欢迎,除了结构谨严、节奏很快、故事性强、看起来很过瘾这些表面的原因之外,更得益于作家逼视生活的勇气与真诚,及其机智和特异的思想阅历。以杂文笔法、杂文视野考量官场与人生,魏剑美给我们开启了一扇全新的文学视窗。
  
  【本文作者简介】
  
  张建安:1965年生,现为湖南邵阳学院中文系教授,湖南省文学评论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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